也许对大多数诸暨人来说,钱佩衡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但在那片绮丽的雪山草原,在遥远的青海,他,曾主编在全国颇有影响的文学杂志——《青海湖》。他写诗,写散文,写长短篇小说,写电影剧本。他六次获省级文学奖和一项责任编辑奖。他在1993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他的散文曾在上世纪七十年代选入教科书。他的文学之路鲜为人知,然而却代表了那一代人对文学的执着与追求。 1958年,那场时代的大潮,把21岁的钱佩衡卷到了青藏高原。他在青海农牧学院气象系读了四年。读书时,就陆续在《青海日报》、《青海湖》发表诗歌、散文和小说。1962年钱佩衡大学毕业,分配到了紧挨西藏的昂欠县气象站。那晶莹的雪山,辽阔的草原,洪荒的大漠,纯朴真诚的高原人民,给钱佩衡提供了丰富的写作素材。他把胸中流淌的情愫,化成笔下汩汩的文字。就在那时候,他写成了散文《雪莲》,发自肺腑地歌唱高原开拓者。稿子寄了出去,开始时四处碰壁,上海有一家大报的退稿笺上,批之为“有浓厚的小资产阶级情调”。他不灰心,换个信封又投给《解放日报》。一个月后,该文就以一个整版的篇幅发了出来。而该文见报后,不但被到处转载,收进大中专的文学教材,而且《中国文学》还把它译成英文版,介绍到了外国。这给钱佩衡以极大的鼓舞,使他的创作进入了全新的阶段。 1979年,钱佩衡调入青海省文联,从此真正走上了专业文学创作的道路。他出版了散文集《雪声集》、小说集《雪线下》等。上世纪九十年代,他写的十来万字的小说《生存》,在《西南经济日报》连载,获得了广泛的好评。钱佩衡的作品中始终贯穿着一种清丽、朴素的风格和挚爱高原的情怀,这些在他的散文作品中尤为突出。对雪情有独钟的他,自己就像是一片雪花,无声无息地落下,然而润泽了大地。 1997年,钱佩衡退休了。长期在高原的生活影响了他的身体健康,2000年,他回到了故乡诸暨,回到了稻香柳绿的江南水乡,安度晚年。但在高原的生活,总在梦中无数次地萦绕,依然让他深深地眷恋。近古稀之年的他,无法停止手中的那支笔。这次15个中国作家走进大唐采风,其中就有钱佩衡的妙笔。这些日子,他正在整理近年发表的一些作品,准备再出一个集子。偶尔,他会回到山下湖杨芝山村老家,看看那里雄伟气派的珍珠市场,心里的感慨万万千千。也许,不久,我们就会读到钱佩衡对家乡诸暨这片美丽土地的颂歌。
原载:http://www.zjrb.cn/e/daily/html/2003-9-22/page3/detail1779.htm
(博主按:我与钱老师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情,只是可能我与他是江浙老乡的缘故吧,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我每每去《青海湖》编辑部遇到他总会寒喧几句。记得有一天去又碰上他,他说:“见没见,这期《青海湖》上有你的诗。”我有点惊讶,因为我记得半年多没有投稿呀。钱老师又说,是晓梅(梅卓)从放在窗台上的“积稿”中挑出来的。那是一首短短的诗,却排了将近一个版,并且不适宜地放在“成名诗人”的专栏里,而当时燎原、肖黛、牛八(朱军)、马学功等“诗兄”、“诗姐”的作品也只放在“青春地平线”专栏。我想,那可能是我主持当时惟一的全省性群众文学社团——“篝火”诗社的缘故吧,它那时着实在青海的广大诗爱者中太响了,迄今从它起步的诗人、作家就有现任湖南省建行宣传部部长的罗鹿鸣、现任青海民院艺术系主任的吕霞、现任《青海日报》社文艺部主任的马钧、现任青海煤炭地质局办公室副主任兼《中煤地质报》记者的张锦平等人。大前年我回大巅地,特意向建中问到钱老师,才得悉钱老师已逝世。今特意在网上搜索了一下,转来此文,以表怀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