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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恋歌(组诗)
乐宁也在这安家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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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博客 > 首页 > 在土地的芬芳中卜居诗歌的卵
[飘尘坊漫侃]在土地的芬芳中卜居诗歌的卵
发布于 2008-06-08 06:39
Tags: 章治萍 土地诗歌

在土地的芬芳中卜居诗歌的卵

——对当代“土地诗歌”的几点刍议 

 

 

 

必须坦白,虽然我已经在诗歌道路上跌跌撞撞地走了近三十年了,但对于“土地诗歌”的概念处在几乎苍茫的境地。我不知道在诗学范畴内或者在土地文化领域内对“土地诗歌”到底如何定义,是不是仅把纯粹意义上的“土地”之类的诗歌方能叫做“土地诗歌”呢?或者,从广义的角度对土地的诗性认识、以土地为介入点阐述对大地对家园对人世对民族诸类的诗性歌吟、在意象空间对身处之所(大地)的诗性记载等等,是否也能归纳进“土地诗歌”呢?

甚至,在已经比较成熟的“乡土诗歌”、“地域诗歌”、“环境文学”等学术范围内,“土地诗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或者说在它们面前,“土地诗歌”的特点是什么?这些仿佛都是应该理顺清楚的学术问题。

好在,眼下已经有人在做这些事情了!

 

 

我对“土地诗歌”在学术上的认识,始于去年在贵州贞丰由中国国土资源作家协会主办的一个文学活动,其间,我国当代土地文化的倡导者吴晔、常江、刘扬正等人对土地文学(土地诗歌)多多少少予以了介绍。在他们的推广中,我几乎第一次听到“土地诗歌”这个学术名词,第一次粗略地了解了我国当代“土地诗歌”的起源与现状。

大而笼统地说,我国当代“土地诗歌”做为一个诗歌流派的出现,始于国家对土地意识在行政机构设置、土地法律制定的同时,即国家国土资源部的设置和《土地法》的制定,从而人们对土地有了某些区别于“家园”、“乡情”等土地广义意识之外的狭义意识的思考,其发展轨迹我想应该是:土地意识>土地文化>土地文学>土地诗歌。

 

 

当然,“土地诗歌”其实早就存在,国内外相关土地的诗歌作品举不胜举,名篇就有许多。臂如德国大诗人荷尔德林(H lderlinFriedrich17701843)就有一首土地诗歌,诗题就是《土地》,其中他写道——

 

那块土地是纯朴,艰辛,毫无保留的呵,

那块土地上长满过密密层层的荆棘和杂草,

那块土地是裸着背光着脚踵流着汗荷着箩筐的呵,

那块土地曾被洪水淹没过曾有野兽在收获季节逡巡,

那块土地活生生像个野孩子像绿芽儿鲜美娇嫩,

那块土地也曾划破你父亲粗糙的脚板耕作过那些闪着银光和满怀希望的凝重的铁犁,

那块土地是有鼻子眼睛耳朵有灵性的呵,

那块土地闻到了农民身上的汗味炕上的烟味听到了石板在大道上肩膀吱呀吱呀的声音,

那块土地空气的底层天空的底层庄稼的底层呵,

那块土地母牛哞哞叫着鸭子嘎嘎叫着井朱汩汩流着……

 

这首意象缜密的长诗如同土地本身一样朴实硬朗,仿佛没有太多的技巧,也似乎没有过多的内在的思想支撑,却以它活生生的生存气息感染着我们,以超越“作者”本身的局限流露出一层层“灵性”的土地的光芒。我想,这种光芒四射的土地意识是超越国境的,具有“全读者”的文化品质,绝对是无国界盲区的“大作”。

 

 

在我国当代诗歌史上,提及“土地诗歌”我想应该率先说到大诗人艾青吧。众所周知,他年轻时写过一系列的与土地相关的诗歌佳作,其对土地的认识既有理性的阐述也有感性的抒情,既有哲学的思考也有美学的颂扬,时而激愤时而顿缓,时而昂扬时而低沉……

如——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我爱这土地

 

播种者呵

是应该播种的时候了,

为了我们肯辛勤地劳作

大地将孕育

金色的颗粒。

 

——《复活的土地》

 

还有更著名的《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等等。这些佳作曾经是“进步诗歌”、“抗战诗歌”的姣姣者,是在那个特定的年代对我们这个民族的精神洗礼,显然,它们的内含远高于土地的文化意蕴,其诗旨在土地之外(我想,“土地”在艾青的这些诗歌中仅仅是一条线,而线上的珠贝是“土地”之上生长的万物)!

还有大诗人刘湛秋的《中国的土地》、李广田的《地之子》、舒婷的《土地情诗》(对了,她的名篇《致橡树》中有这样的诗句:“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生相依,/这才是伟大的爱情,/坚贞就在这里:/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你说,这是不是“土地诗歌”?)……甚至海子的长诗《土地》(在网络上可以找到我的一篇拙文,表达了我对海子一些短诗和长诗的看法,我认为海子的作品真正集大成的是他的长诗——虽然不少没有最终完成,而其短诗的价值甚低),一首以荷尔德林的《土地》为蓝本的杰作,虽然它的主旨可以视“土地”不见,并且又远不同于艾青的土地系列诗歌,但它毕竟是以“土地”为题的诗性建筑物!

 

 

我之所以专门把荷尔德林和艾青的拿来做详细的比较,是有用意的,即这两位大诗人的“土地诗歌”有着本质意义上的区别,前者对土地是实写,后者对土地则是虚写,前者是通过“此在”来直抒胸臆,而后者是通过“彼在”来表达思想。我之所以做如此可能并不科学的比较,是想说明我理解中的“土地诗歌”应该在学术上是严肃而狭义的,而在具体创作“土地诗歌”时应该是宽泛而广义的的,否则,“土地诗歌”不仅没有特有的学术风格,也会极大地缩小土地诗歌的创作领域,极容易步入死胡同。

我想,只有这样,“土地诗歌”在学术上才有价值,诗人在创作上才有更大的动力。

 

 

有朋友知道,做为地质野外队员,我写过许多带有地名的诗作,几乎青海的每一个地名我都写过。我不敢说那些诗歌是不是“土地诗歌”,但我敢说那些诗歌大都是因“土”生情、因“地”而爱的成果。这使我突然想起边塞诗歌,想到土地不仅有南方那样的常态式的土地,而且还有许多像沙漠、荒原、秃岭之类的异态式的土地,在边塞往往是这样异态式的土地,我想,建立在这些异态式土地之上的诗歌应该成为“土地诗歌”中的一支奇葩。

这次笔会中同时是一个“乡土诗歌”大赛的颁奖活动,如果我理解不错,一些“土地诗歌”的倡导者显然是把“乡土”意识做为“土地诗歌”重要的一环了。是呀,有乡便有土,有土便有乡,特别是对我们这个对乡土意识、家园意识格外看重的民族而言,“土地诗歌”我想有着广阔的前景,就如同在土地的芬芳中卜居诗歌的卵,等到春暖花开时,“土地诗歌”便会铺就金光大道。

让我们用诗歌祝福土地吧!

 

(此系即将在河南举行的由《中国国土资源报》主办的一个“土地诗歌”笔会的发言提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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