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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博客 > 首页 > 在乡土的芬芳中幸福地呼吸——中国国土资源作家网乡土诗歌评析(上) |
[飘尘坊漫侃]在乡土的芬芳中幸福地呼吸——中国国土资源作家网乡土诗歌评析(上)
发布于 2008-07-05 00: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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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自诞生起,便一直视自己是泥土的一部分——不管我们愿意不愿意,在离开人世之后,我们只能成为泥土的一部分而重新获得永生。这不是什么迷信之类的说法,而是事实存在的自然现象——不管我们以何种方式离开人世,我们都无法逃避自己最终的宿命。于是,从诗歌成为人类精神领域密不可分的伙伴伊始,乡土诗歌便扮演着其中重要的角色。远至《诗经》,乡土诗歌其特有的内涵久唱不衰、久吟不败。 今天,我不想就乡土诗歌中的大家名篇进行什么阐述(那是已经有许多人做过的事情了),而只想就中国国土资源作家网(http://www.gtzyzj.com/)上的一些乡土诗歌很随便地聊聊、扯扯、侃侃。我不想规定什么模式,或者提前放上一个什么标准,不,我只想看到哪,想到哪,说到哪——
赵汉成:牧歌在记忆和现实间“芦山汉子”
汉子曾经是汉族男子的专门称谓,而做为哈尼族的赵汉成不仅名字中有一个“汉”字,在其自撰的小传中还自诩为“芦山汉子”。我不知道,他所说的芦山是不是四川的芦山,就在现在几乎无人不晓的汶川之西南,还是他目前所在的云南的另一座芦山?在他的心目中,他的芦山是“大芦山”,有“云仙”之美妙的雅称,请听:“所说的大芦山/也有一个诗意的名字叫云仙/地名志权威地说 这里/云雾缭绕,有仙人居住/盛产花儿蝶儿和鸟儿”(《大芦山》)。我想,“诗情画意”这个成语可能便是因乡土诗歌而出现的,你瞧他写得多美啊!但是,如果仅仅写乡土之美即使是诗,也决不会是好诗,好诗应该有在“美”之外的欣赏空间。“大的树做了顶梁柱子/更大的树做了爷爷的棺材/小的树做了锄头的把斧头的把/更小的树苗儿/成了饥饿的牛羊的午餐”,这是这首诗给我们的思想主旨——“大芦山”不声不响地养育了我们,养育了我们的生活,养育了生活中的牛羊,甚至可以说养育了整个“大自然”! 我曾经多次地谈到过在“大自然”面前我们是一只只蚂蚁,虽然毫不重要,却可能不可或缺——这正是人类存在于世的既是最初的又是最后的价值所在。面对“大自然”,我们虽然卑微,却可能都敬畏于这种所在。在一首从题目上看似没有诗意之蕴的《水土不服》中,赵汉成写下了充满哲学之辨的诗句:“我只好选择做一只蚂蚁/这样,我可以/从钢筋水泥的缝隙里/掏一丁点泥土,喂养/我疼痛的乡愁”。这最后一句叫我缄默不语,我仿佛看到一只找不到泥土用以垒巢的蚂蚁之绝望的神情,其乡情之浓郁令人叹婉。 从一些作品中看出赵汉成可能生长在牧歌四溢的地方,喜欢枕着往事“在记忆和现实间行走”的“赤足者”,他企盼收获,又似乎夫关收获,他只是知道乡土赐给了他的爱,他就想用诗歌予以回馈,不论能否达到某种目的,他写着他的牧歌,坚持吟唱着,这便是重要的全部吧。
丁济民:羁留在古诗中的逗号
乡土诗歌中有许多特有的词汇符号,臂如饮烟、小桥、流水、田埂等等。在河南诗人丁济民的乡土诗歌中这类乡土符号可能比别人更多一些,而我仔细浏览,却发现“父亲”在他的作品所占的特有的分量,像“傍晚飞翘的屋檐正挂着李白的短句/寻不见父亲的身影/如柿的月光却在叩门/我的泪水溢出了眼角……”(《乡情嘠嘎作响时》)、“四季如一片片飘逝的图片/父亲在听中原大地的音乐/有时坟前的燃纸袅袅飘升/杂踏的脚步/能叠印出一路梅花”(《父亲》)等,无不在诠释“父亲如根”的乡土本质。父亲虽然去世,他却将逝去的“父亲们”一一放进自己的行囊,继尔吟道:“这行囊很轻/像家乡里漫舞的伤春的柳絮/这行囊沉甸甸的/夜色中曾压得我泪眼汪汪……”,这一“轻”是诗人可以放下的对“父亲”的眷念,而这一“沉”是诗人不可以放下的对民族之“根”的爱恋。 在丁济民的乡土诗歌中,还有许多他熟悉的特有地名,如在一首《一线水波在时间之上飘逸》中,他写了“九曲涧”、“野鸭岛”、“骆驼峰”、“百鸟巢”、“鲸鱼湾”——这些把时间打开的地名,在诗人的巧妙安排下述说着“大山深处的简史”…… 令我称奇的是,在丁济民的作品中常常还能够看到一些古代诗人的身影,唐宋诗韵在他的诗行间时常会跃入眼帘。臂如在一首《青天河上游的漂流》里,李清照就跑过来了:“李清照绝难想到——/一袭简装的我们/并非是轻棹、蓝衫、蚱蜢舟/载不动的许多愁/我们满载着鼓荡的重逢笑声与欢乐/在大山的肚子里去浪游”。李清照好像是一位好玩的大才女,想像着能与她一起“浪游”真是惬意十分的事情,故尔诗人在结尾道破一个秘密:“唐诗宋词与史册古卷/都乘兴远足去了/急流、浅滩、暗石/是时间河床上羁留的逗号。”在我看来,丁济民正是一个羁留在古诗中的逗号,这又是一个秘密吗?
李爱民:一潭不想超越现实的高原之水
李爱民是青海诗人,青海,属于边塞、高原、蛮荒之所,在人们的印象中,那里的乡土环境与江南的乡土环境自然不能划上等号,它们在人文情愫、形态风格、思想归宿诸方面都各有讲究,仿佛不能同日而唔。但是,在我看来,江南常态的乡土诗歌是有它特有的诗歌符号,这些诗歌符号却在非常态的乡土上我想大都同样适用,因为事实上江南的乡土环境在青海之类的非常态的乡土环境中大都存在,臂如饮烟袅袅之村庄、断桥流水之溪畔、鸟语花香之田园等,只是空间不同罢了。反倒是非常态的乡土环境中的诗歌符号在常态环境中却有不少并不存在,臂如雪山、沙漠、盐湖、无人区等等。所以我一直以为在像青海这样的的地区更是生长诗歌的地方,更是与众不同的乡土诗歌出现的地方。 我虽然也来自青海,但并不认识李爱民,并不曾与他有过面缘。与上面两位一样,知道他也是在中国国土资源作家网上。可见,中国国土资源作家网给全国的国土资源系统的作家、诗人与文学爱好者们提供了一个相当难能可贵的交流阵地。 《夜过德令哈》是李爱民的一首小诗:“铁链轻轻扭动德令哈的夜晚/夜色旋转,旅途旋转/安静的只有这堆的石头/四月的雪落在戈壁/这样的‘晚安’多么词不达意//今夜我只是路过这里/今夜的德令哈性感无比/今夜有几包匆忙的行李叩响德令哈的大门/今夜的德令哈选择停留,选择美丽//过了今夜将不再有人去想德令哈的往事:/曾经一个寂寞的路人/两手空空,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这首写于火车的诗我以为是一首大乡土意识的诗歌,说它大,一是说它乃“路过”偶作,“德令哈”仅仅是这诗作的载体而并非是诗的主体;二是说它是“往事”的追忆,在欣赏空间上确比实景要广垠的多。虽然这首小诗的中间一节与海子的一首与德令哈的小诗有近似之处,但“曾经一个寂寞的路人/两手空空,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之言足以将全诗升化到了一个难得的高度。 由于是青海老乡,我留意了一下李爱民的其它一些诗文,在一个地方,他说:“现实是一潭死水,可你不能超越现实。”对我们最大的现实便是脚下的土地吧,我们永远也踢不走它,即使死了也不得不变成尘灰,仍是土地的一部分。李爱民的脚下是青藏高原,是地球最年轻的一极,也是人类生存的最高的一极,他是这样认识这其间诸多的因果关系的:“除了太阳/谁还能作你严厉的父亲/除了地球/能还能作生你的母亲/你/是它们唯一的骄傲的儿子/你是男子汉/真正的勇敢的鹰一样的男人”。(《青藏高原》)在这里,你看不到轻巧的词汇、浪漫的叙述、雅致的设计,真的,高原人要我们自己独到的表达方式,这可能是硬朗的,但不失主题的隽永,这可能是跳跃的,但不失情感的连结,甚至,这可能是放肆的,但不失思想的朴素……
尹嘉雄:一枚努力企图穿透世界的铁钉
去年11月的黔湘行,在铜仁结识了嘉雄,送我一本他的诗集《白纸黑字嘉年华》,并且从他搞诗评的弟弟开始聊起了诗歌。说心里话,那次黔湘行,真正与人聊本质意义上的诗也就是那么短短的一次。我们聊到下半身、中间代,聊到默默、安琪,聊到海子、昌耀,聊到诗歌网站、网络诗人,自然也聊到他的诗。 回到锡城,曾读了一些嘉雄的诗,并且注意到“中国国土资源作家网”还搞过他的作品专场研讨会呢。在我印象中,嘉雄擅长于爱情诗的创作,在他的诗集里这类作品还是比较多的,并且质量都不低。嘉雄比我小一轮,我俩同属龙,算来他这年纪正是收获爱情诗的季节。 我手头上能够读到的嘉雄的乡土诗歌的文本,除了他的诗集,还有去年由中国国土资源作家协会编辑出版的《大地新叶——国土资源作家网优秀作品集》中的三首,分别是《黄土坎》、《花果山》和《铜岩阁》,这些诗题都是诗人所处地方——铜仁地区“十二景”中的景名。从一位叫刘虎写的《镌刻在铜仁大地上的姓氏——读尹嘉雄诗歌有感》一文中,知道嘉雄写过“十二景”中的各个地方,可见他是有意识地为脚下的土地用诗歌来立传的。这类为一方“土地”立传的诗歌在目前正式的诗界被称为“地理诗歌”(我想它是“乡土诗歌”的重要一支),记得目前我国最大的专业诗歌网站“诗生活网”编辑的《诗生活月刊》早在2002年就推出过一个“地理诗歌”的专辑,集中了梁平、沈苇和敝人的一些“地理诗歌”。甚至,在著名诗人老巢、安琪编辑的、刚被迫停刊的《诗歌月刊》下半月刊也在2006年推出过一期“地理诗歌专号”。读嘉雄的一些诗及刘虎的文章,我觉得说嘉雄是我国目前“地理诗歌”诗人群中的重要一员并不为过,至少他应该是其中有个性的一员。其作品个性我以为主要在于两点,一是“源头性”,一是“散流性”。“源头性”是说嘉雄的乡土诗歌一般都立足于他熟悉的所在,并且每一首诠释出来的意识都不大,这便使作品更侧重于“本质”的诗歌内蕊,而不是表面上看似很有诗意但实难把握的虚无的大场景。嘉雄的乡土诗歌就像是一颗颗珠贝,单独去看没有震撼力,但串起来就闪烁着迷人的光芒。这是素材方面的个性,而“散流性”是诗技方面的个性。我以为,嘉雄的乡土诗歌每一首都能伸出几只手,每一只手又都有诗内诗外的语言,欣赏之路有很多条,这就让每一位读者可以很容易地找到他所期待的“共性”。把门不要关死,是诗人创作中比较高级的战术——假如你经常读诗,你一定有这样的经验:越好的诗歌它的“共性”也往往是越多的! 下面,让我拿一首嘉雄说是爱情诗,我却以为也可以当做乡土诗歌来欣赏的《流水:相遇银亮之鱼》来做个例子——
一个纯粹的暗夜包围了河西 深深的风正在清点岁月的残躯 它伸出一只手,剥开了我的记忆 就像剥开一个完美的桔子 月亮,在天上点亮灯笼 魅惑四处游荡。河里的琴弦轻响 唤醒当年种下的诗歌和梦想 但我不知道水中的幻影是否真的属于我 水——扬起了一朵花 银亮的鱼受惊上闪 但我看到,一个飘动的影子 变成了一枚铁钉穿透了厚厚的墙
“鱼”、“流水”、“铁钉”、“墙”……这些看似毫不关联的词放在一起,使这首小诗有了一个非常有趣的格局:散而不漫、杂而不乱、虚而不化、幻而不梦……。我是这样不理解这首小诗的,在我们已知并且似乎已经熟悉、“游”而有“余”的“大家园”中,“鱼”便是“铁钉”,“流水”便是“墙”……试问,我们在小小的“大家园”中谁不是一条“鱼”呢?谁不是一条为了简简单单的生计而苦苦地“游荡”的“鱼”呢?在脚下这方乡土上,我们时常碰“壁”,但我们不得不依然热恋着我们的小小的“大家园”,谁能够逃避呢?谁也不能够!所以,诗人告诉我们了,揪住“大家园”的最好方式是洞穿它,只有你穿透它了,你才能了解它并征服它,你才能享受到桔子和“花”…… 自然,假如你把这首小诗视做爱情诗,那说词肯定是另一番样子了,而且肯定也能够说得非常圆满——这种可以多重诠释的作品个性,正是我上面所说到的嘉雄作品的特点之一。何况做为一枚努力企图穿透世界的铁钉,尹嘉雄热恋着他脚下的土地,并在有限的字里行间隐藏着绚丽的思想意识。刘虎说他“往往试图恢复自己的心理架构”,我却以为他还通过作品更多地垒构、培养着读者的欣赏才能,以及不易发现的乡土诗歌中多样的本质之美。
雨辰:一只连睡觉都在飞翔的鸟儿
最近国内出现了大量的“地震诗”,我在近期已经收到了好几本这方面的读物,但能留下一点印象的不多。“中国国土资源作家网”在如此大背景下自然也出现了不少“地震诗”,其中有一首小诗让我产生了比较深的“痛”,这就是雨辰的《青藤缠绕得岩石隐隐生痛》:“挂在枝头的青果在微风中晃动/抚住一个便能感到你的疼痛/……/没有人蜷缩在哪怕多么隐秘的角落/一夜间所有的青藤缠绕得岩石隐隐生痛”。简洁、味浓是这首诗的第一“读感”,这与大量的“地震长诗”相比如同钻石般珍贵。 我开始留意雨辰,读了他(或她)专栏中的一些乡土诗歌,发现将“简洁”、“味浓”批注在它们身上也完全适用。臂如《那一汪水洼呵》——
世纪的背影掉进岁月的长河 溅起的朵朵浪花 以及溅起的大音希声 恰似明日黄花不断复述 复述 今日的忧愁 实际上 远不及门前的那一汪水洼实在
那一汪水洼呵 泊着的纸船 至今载满着不会流失的童真 你可以用来倒影你的白发返青 忘却紧握防御的钢刀 不会惊悚于莫名剑客的到来
哦 那一汪水洼呵 是秋之大乳 孕育的热血鲜活 奔涌
这是一首写回味童年、追缅童真、怀恋家乡的乡土诗歌,作者将奔涌在内心深处的爱恋濡染成了一汪水洼,从远处(世纪)临近(门前)的背影,忧愁地一遍又一遍复述着“大音希声”,其目的是捕捉一种“实在”,并且在接下来的字里行间告诉我们这种“实在”其实便是平平常常的童真,一种“不会惊悚于莫名剑客的到来”的童真,我想,这里面既意蕴着顽皮的快乐,更隐藏着“白发”之际的艰辛感,甚至还会有一种荣耀感吧。这是一首完整的乡土诗歌,完整在于乡愁的理性梳理没有被更多的杂绪所牵涉所干扰,更没有被主题沉淀之外的记忆所破坏所湮灭,全诗显得相当有嚼劲。我想,作者写这首诗时情绪一定非常平静,虽然他诠释的是让他心血沸腾的“秋之大乳”,其“乳”在一汪水洼中慢慢地煮得芳香四溢。 雨辰还有一首《有一种鸟儿连睡觉时都在飞翔》:“面向沙漠诉说/需要付出一生一世的勇气/要不就看看牛眼里溅起的波涛/或者去擦亮荒野中悬挂已久的犁//或者睁大双眼向空中寻觅/有一种鸟儿连睡觉时都在飞翔/注意了 它们随时会从不远处飞过”。这短短的两节只有七行,讴歌的主题却颇大,表现的意象看似不具体却铮铮就在眼前——我想,就用敝人的一首也很短的《晨鸟在灯光下徜徉》来做它的注脚吧:“晨鸟在灯光下徜徉。我的举动/无意间打破了故事的瓶颈/那亲密的唇语的约合/令我钦佩于一棵树。一片叶子/在徜徉中确定鸟的季节/以及来自季节的生生死死”。有时诗真的是不能解释的,特别是对于同样牧诗的读者而言,有时以诗释诗可能是最好的办法。
李春生:一把在桑干河畔听雨的镰刀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图书业在我国并不发达,文学书籍更是少之又少。那时,我手头上有一本《世界文学名著辞典》,在中国部分介绍了著名作家丁玲及其代表作《太阳照在桑干河上》,河北大地上的桑干河一直在我内心怀有很深的泥土气息。去年“贞丰笔会”时在贵阳住过一晚,与我同室的就是一位来自桑干河畔的“乡土诗人”李春生。说来也巧了,他与尹嘉雄一样比我小一轮,也属龙。我是专门检索春生的专栏的,读了十几个作品,特别喜欢他的一首《听雨》,这首是情诗,不便在此评述,但它不长,容我放在下面——
深夜 无家可归的水声轻叩梦之门扉 我撑一把红伞与那只夜鸟同栖雨枝 潮声漫过枕边 孤立无援之时 我怀念远方那位如水的女子 听雨的时候我泪流满面 缄默 使我一万回修剪生存的形状 这一瞬间我的背影多么抒情 爱情与诗歌 我只能选择后者 此时 我为谁缄守一隅空白 蹄声渐远 那匹马的嘶鸣缥缥缈缈 泊于雨夜之上
至于春生的乡土诗歌,我欣赏一组关于《麦地诗歌》。这组诗由《五月的麦穗》、《走进麦地》、《麦梢黄了》、《拾穗》等几首诗组成,应该说是有一些“另类”的麦地诗歌。麦地诗歌自从海子崛起之后已成为一种他的诗歌符号,别人很难在“形式上”超越他,但春生还是无限地、无拘地钟情于这一部分的思想窥探,还生下了不少烙上“李春生”印记的诗歌之娃。这种写作个性与敝人相同,使我对春生的麦地诗歌产生了更多的怜惜与认同。请允许我抄录其中的一首《开镰》——
镰光挂住那还未沉落的月牙 握镰的掌纹有支古老的歌谣 长镜头的地平线漫过了村庄篱笆 谁家的红公鸡又喔喔啼了一遍 箩筐被扁担的磕绊吵醒 吱吱呀呀的田埂响遍沉甸甸的喜悦 老农额头上的热气升温了日出 火热的田垄爆出了齐刷刷的韵律 挥镰落镰一笔粗犷朴素的大写意 生动起背负日出日落的脊梁亮点 所有收获的季节 阳光深入饱满的古铜色 那欢快的马蹄声 唱开明天的田野腹地
这是一幅工整的乡村写意画,每一行都是一种不浓不淡的色彩,行行叠加就映托出了诗人清晰的心声:我多么想成为麦地啊,让镰剖开岁月的沉重,将心中的四季之歌唱响古老的历史吧!在历史的平台上,“麦地”一方面是其中的圣物,缺之不可;另一方面又是其中的凡尘一粟,因为它并不掌握书写历史的大椽,而能够掌握书写历史大椽的是什么呢?我想每一位读者都会有他自己的答案,是莫须冗言的。我想特别拎出来让大家注意的是诗中朴实的“开镰”精神,这不是一般的麦地吟唱者所能感悟的到的,是确实必须对麦地感受深重者才能拥有并消化的诗旨,我想,这正是春生麦地诗歌的“另类”之处。 好一把在桑干河畔听雨的犀利的镰刀啊。
这一次我绝对是做一个尝试,对同行业中的我的诗歌同道们品头论足,抱着学习的态度,其心地虔诚的程度莫须多言。我们在作品中都有缺憾,有时不用去道破,反而更容易让人记下自己的不足,并视做自己一生的艺术追求。 如果有益,我会继续做这件可能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并与朋友们一道不懈努力加油。因为,能够在乡土的芬芳中自由地呼吸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载《中国国土资源报》副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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